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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西巴毛:妈不死你就有口吃的!
更新:2008-1-5 关注:3087 作者:张仁杰 来源:感恩中国 字体【】【】【

义西巴毛:妈不死你就有口吃的!
“妈妈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呢?除非妈妈死了!只要妈妈不死,妈妈有口饭吃,你就有口饭吃……。”躺在地上的更却才丁双手因疾病而向内侧弯,他用右手抵着自己的胸口,黑黝黝的脸却冲着妈妈干活的方向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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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藏区的天空艳阳高照,义西巴毛急冲冲地往弟弟家赶去,她走得非常急,蓬乱的发丝被风吹得向后飞舞着。先前她刚将残疾的儿子从山上牧区背下来,来不及喘口气,她便要赶去请弟弟前来帮忙。边快步走义西巴毛边笑着告诉我们:“我家有三亩地种着青稞,可家里没有男劳动力,也没有可以耕地的耕牛,平时忙起来只有请弟弟过来帮忙,现在我就要请他帮助收割青稞。如果不是弟弟每年帮助我耕地和收割,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弟弟商量好帮助收青稞的事情后,义西巴毛一路小跑往家里奔去。推开房门只见地上脏成土红色的毛毡上躺着一个扭曲着身体的小男孩,他手上抓着一个同着落满灰的发夹。屋内的物品显得很杂乱,沙发已经陈旧不堪,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听到我们进屋的声音,躺在地上的小男孩下意识地扭过头,朝屋门口打量过来。义西巴毛快步向小男孩走去,边走边说:“这就是我的儿子,他不能行走。有些时候我不得不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因为人手实在是不够。”

  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进屋后的义西巴毛疲惫不堪,头发更加凌乱,脸上落满了风尘仆仆的灰垢。来不及喝口水,看着躺在地上的儿子,义西巴毛吸了一口气用手抓起儿子身上穿着的背带裤将他提到床上放下来,然后为他褪了外套准备让儿子睡觉。此时的义西巴毛更加疲倦了,她站在床前有些摇晃不稳。义西巴毛喘了几大口气,稍稍定神后告诉我们:“我的儿子叫更却才丁,出生于1999年6月8日。虽然他是我们家里唯一的男性,但是得了一种治不好的怪病肌肉萎缩。如果他不是肌肉萎缩得太厉害,要能够站起来的话应该快有我高了。时间过得真快呀,看来我真的老了!”

  躺在床上的更却才丁显得有些燥动不安,看着扭动的儿子,义西巴毛长叹口气,将儿子像抱婴儿似的抱到烧牛粪的土灶台前。义西巴毛边托着儿子瘦小的腿,边小声地哄他:“乖儿子,把尿尿出来后再去睡觉。晚上千万不要再尿床了,妈妈实在没有精力洗被子。儿子乖,听话……。”

  给儿子把尿后,义西巴毛重新将他放到床上,给儿子盖好了被子。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她伸出手臂给儿子当枕头,再趴在床旁休息。很累的义西巴毛嘴里还喃喃哄着儿子睡觉,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了,声音也越变越小。还有些亢奋的更却才丁不一会儿便从被中挪了出来,他光着屁股,头枕着妈妈的手臂好奇地盯地面。

  第二天义西巴毛早早起床,等我们赶到时她正在给儿子穿一双打着补丁的解放鞋。不知道她在儿子的耳边说了句什么,更却才丁乐得咧开嘴笑,还调皮地吐出了舌头。义西巴毛笑着说:“儿子呀,你真的很乖很听话,只是妈妈担心哪一天抱不动你了!妈妈越来越老了,你会变得越来越重,对不对?”

  给儿子穿好衣服后,义西巴毛将他放在地面上摊着的脏毛毡上。义西巴毛轻声地对儿子说:“儿子乖,妈妈要把床辅一下,然后准备早上吃的东西。时间已经晚了,妈妈要快点做这些事。你乖乖地在地上躺着玩一会,妈妈等会就来喂你!”离开妈妈怀抱的更却才丁眼神非常不舍,他紧盯着妈妈,极力扭着头追随妈妈在屋内忙碌的身影。

  早饭是一碗用水拌过的糌粑,义西巴毛先将儿子抱到屋外的地上,然后跪在躺着的儿子身边。她用手指挑一点碗内的糌粑然后塞到儿子口中,更却才丁却不太配合吃糌粑,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不一会就扭出毛毡外。义西巴毛跟着儿子打转,手里却执着地将碗内的糌粑挑到儿子口中。义西巴毛说:“地里的青稞需要马上收割,我怕这两天下雨请弟弟过来帮忙一快收。所以今天要多喂儿子吃些糌粑,有可能回来晚。我心里还很担心大女儿一个人在山里放牧,我背儿子下山准备收青稞,女儿一个人在山上万一碰上狼怎么办?不过我担心也没办法,如果不赶快收完青稞,我们家三口再加上出家的哥哥妹妹就没有吃的了!”

  一个星期后义西巴毛在弟弟阿多的帮助下,终于三亩田的青稞收割完,然后她将打谷剩余的青稞茎干捆扎成股在院内晾晒。义西巴毛准备将最后剩下不多的青稞茎干捆好后继续带儿子上山放牧。她告诉我们:“今年的青稞没有什么收成,因为被冰雹打了,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收上来的青稞只够三个人的口粮!”

  “儿子,等会妈妈就把你背到牧区去。姐姐一个人在山里放牧妈妈不放心,我们去找姐姐。趁着妈妈还能背得动你,多把你带在身边,只要妈妈有口吃的,你也会有口吃的。不过妈妈越来越觉得背不动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年老的缘故,上次妈妈背你回来后就一直缓不过劲来。可我不带你上山又能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在家里连口吃的都没有,妈妈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呢?除非妈妈死了!只要妈妈不死,妈妈有口饭吃,你就有口饭吃。”躺在地上的更却才丁双手因疾病而向内侧弯,他用右手抵着自己的胸口,黑黝黝的脸却冲着妈妈干活的方向咧嘴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将家务事快速处理完后,义西巴毛把儿子背到后背上用红布带捆紧便匆匆往牧区赶去。藏区裸露出红色的泥土,连石块也蒙上一层泥土的红色。毒辣辣的太阳迎面照耀下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义西巴毛紧盯着脚下的路面,她脚上穿着解放鞋行走在到处是大小不一石块的路面上,不时会身体左右晃动一下。义西巴毛感叹道:“我真的感觉我越来越不行了,以前去能够放牧的山那边,只需要大半天时间就可以把儿子背过去了。可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早上不赶早走,恐怕到明天晚上天黑了也把儿子背不到牧区。”

  一些疯长的绿色的杂草覆盖在山坡上,无疑增加了前行的难度。义西巴毛不得不放慢脚步,试探着在草丛里一步一步谨慎前行。因为行走了很长时间,更却才丁已经昏昏睡去,他的头斜搭在妈妈的肩头。义西巴行边艰难爬山边对我们说:“我们这个村放牧的地方需要翻过前面最高的山,在山的另一边。我真担心在牧区的大女儿,这几天晚上睡觉我总是睡得不踏实。大女儿一个人在山里放牧,也不知道她怕不怕。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身边连一个可以帮忙的人都没有!我本来想自己下山收青稞,可大女儿放牧的时候肯定没法照顾弟弟,所以我只好再将儿子背下山来。”

  一个多小时后,背着儿子前行的义西巴毛脸上开始淌汗,汗珠不停从额头冒了出来。遇到一些陡坡,义西巴毛边大口喘气边使劲将后背上的儿子扛到肩上。因为长时间负重并且儿子无法使力,义西巴毛的脸憋成了酱红色,一缕头发掉了下来,她气喘吁吁地说:“儿子,妈妈再累也要把你背到牧区,妈妈不会丢下你的!妈妈背你你不要怕,妈妈会把你背到的!”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长时间行走又加上山路崎岖不平,一个踉跄义西巴毛不由自主倒了下去。为了避免儿子摔伤,倒地时义西巴毛死死拉住绑在儿子身上的红绳,先让自己身体重重落地后,再将儿子放倒在身边。

  摔倒在地的义西巴毛急忙翻身将儿子搂在怀里,她关切地问:“儿子,摔痛了没有?疼不疼?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真的老了!真担心有一天背不动你了!唉,干脆歇一会,让妈妈缓口气,不能再摔着你了!”躺在妈妈怀里的更却才丁却显得很兴奋,不时“嗷嗷”叫着。看到儿子没有摔伤还很高兴,义西巴毛便翻开儿子的衣服对他说:“是不是在叫妈妈呀?来,妈妈趁着休息给你把身上的虱子找出来,这样你就不会太痒了!”

  过了十几秒钟义西巴毛伸出手给我们看,她笑着说:“这是我给儿子抓的虱子,我儿子从小就没洗过澡,也没给他买过新衣服,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村里人送的。我儿子很乖,从来不要我给他买什么东西!”义西巴毛将从儿子身上找出来的虱子一一放到身边的草地上,她解释说因为藏民不杀生,哪怕是虱子、蚊子之类的虫子,她们都不会伤害它们。

  总共给更却才丁抓了十多个虱子后,义西巴毛继续爬山。山坡越往上走倾斜度越大,义西巴毛不得不紧紧捆住后背上的儿子,然后一只手托着儿子的身体,另一只手和脚并用着向山顶爬去,身体几乎弯成了90度。更却才丁却显得异常兴奋,他伏在妈妈的后背上不时发出“嗷嗷”地叫声,而妈妈的汗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山路越来越崎岖,山体镶嵌着不同形状的岩石,有些松动的小石块不时经过脚边滚下山去。每走一段距离义西巴毛就用手扶着岩石稍作休息,她断断续续地向我们说起了她的一些身世,她说:“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8岁那年母亲也去世了。我家里一共有兄弟姐妹4人,我在家中排行老二;我大哥出家为僧,现在在寺庙里闭关快30年了;我的小妹铁花·桑求宗玛现在也出家为尼;现在只有我的三弟阿多会在收庄稼的时候过来帮我忙。我的三弟阿多结婚并有孩子,平时他在县城里帮别人拉沙子挣点钱过生活。我们家如果没有三弟阿多的帮忙,恐怕连吃饭都会成问题……。”

  中午十二点左右义西巴毛终于将儿子背到了山顶,她大口喘着气找了一处空地把儿子放到草地上。稍作休息,义西巴毛将随身携带的干馍馍拿了出来准备吃中午饭。她先将馍馍放到口中嚼烂,然后喂到仰面躺着的儿子更却才丁的嘴里。她很耐心地撇一小块馍馍、嚼烂、喂,再撇一小块馍馍、嚼烂、喂,重复着这几个步骤。

  更却才丁似乎很喜欢妈妈将馍馍嚼烂后嘴对嘴喂自己,他没有上次吃糌粑时表现出的抵触情绪,而是吃完一口后便很很快乐地张大了嘴等妈妈喂第二口。吃饱后的更却才丁又高兴地“嗷嗷”叫了起来,义西巴毛笑着对我们说:“我的宝贝儿子从小到大都不会自己吃饭,每次都需要喂他。如果是吃糌粑我会用手指挑着喂他吃,因为糌粑用水搅拌后容易下咽。可干馍馍硬儿子绝对咬不动,我必须先将馍馍嚼烂后再用嘴喂他。”

  儿子吃饱后的馍馍仅剩下一点,义西巴毛很快将馍馍吃完。她告诉我们:“我儿子更却才丁是在出生后的第五天患病的,当时我并不知道儿子得的是什么病。因为那个时候我没有钱带儿子去医院检查,直到一个月后我才向亲戚借了一点钱把儿子背到医院找医生,医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他说我的儿子已经无法再治疗。曾经有村里人劝我说,既然孩子这样了干脆偷偷把他扔掉免得受拖累!可看到躺在地上“嗷嗷”直哭的儿子,我心碎了,他一哭我也跟着哭了……。”提到伤心处义西巴毛不禁抬起手抹去眼中涌上的泪水,声音哽咽。

  吃完中午饭,义西巴毛背起儿子继续赶路,她努力将儿子往上抬以减轻儿子身体下坠带来的重力。用手托着后背上的儿子,义西巴毛告诉我们:“别人的孩子都会喊妈妈,但是我的儿子不会,每当儿子‘嗷嗷’叫的时候我便当他在喊妈妈。我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真的在喊妈妈,可他只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他不会说话。现在只要儿子‘嗷嗷’一叫,我就认为他在喊我,在喊妈妈!”远处的山峰上空堆集着厚重的云层,山峦一层一层连绵不尽。

  藏区的冬天会在秋收后提早来临,牧区放牧的人们陆续下山。半个月后当我们再一次来到义西巴毛家里的时候,看见她正在院子里给奶牛挤奶。义西巴毛说:“这是我家的奶牛,我们家里没有耕牛也没有羊,只有这4头奶牛。我们家去山那边的牧区,主要是给另外4户人家放牧。”

  挤完牛奶后义西巴毛便开始准备中午饭,她一边在碗里搅拌糌粑一边大声喊正在离家不远处赶牛吃草的大女儿回来吃饭。看着性格爽朗却过早沧桑的义西巴毛,我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她的问题:“为什么不让孩子的爸爸给家里帮忙呢?”

  义西巴毛犹豫了一下,叹口气说:“我真不想再提孩子的爸爸了,我的大女儿和小儿子的爸爸是两个不同的男人!我曾经找过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爸爸,可他们说什么都不承认孩子是他们的骨肉。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我的日子很苦,但我不想再去找那两个男人。他们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肯承认,我再去找他们又有什么意思呢?”

  从外面回家吃饭的义西巴毛的大女儿有些不高兴,她默默吃完饭后便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义西巴毛看着不说话的女儿,叹着气告诉我们:“我的大女儿叫义西拉毛,出生于1991年6月15日,今年已经16岁了。现在义西拉毛快成为我们家的顶梁柱了,虽然她一心想上学。可你看我们这个家里小儿子需要照顾,义西拉毛必须帮我干活。如果她去上学,那她的弟弟谁来照顾?我如果去照顾小儿子,那这些活谁去干呢?”

  “妈,我没说过不照顾弟弟,我就是想上学学文化!等我将来有能力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本来不吭声的义西拉毛有些生气地对妈妈说。

  义西拉毛无奈地继续说:“我知道你想上学,我也愿意让你去上学。可你看我们这个家如果没有你,连个放牧的人都没有?你看你的弟弟整天只能躺着,做什么事都需要别人帮忙。如果你去上学了,你的弟弟会不会躺在家里,饿死了也没人知道?”

  这次义西拉毛没有再顶撞妈妈,她站起来让妈妈帮助她把弟弟放到后背上,她对妈妈说:“妈,我背弟弟去赶牛吃草,我可以背他,我背得动。你把院里的青稞收好,冬天快来了,得为牛备些过冬的草。趁着现在外面还有草吃,我先把牛赶过去!”

  将弟弟背在后背上赶牛去吃草的路上,义西拉毛告诉我们很多她心底的话,她说:“我真的很想上学,我很羡慕村子里能够去上学的孩子们,可我们家不能少了我干活。我想上学的事情向妈妈提过很多次,我跟妈妈说我会好好上学学知识,等将来我有能力后会去好好照顾残疾的弟弟,但妈妈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也想过把弟弟背到学校里,但我们家要去牧区给别人放牧,妈妈还在种青稞,而这些活妈妈一个人肯定干不来。我现在长大了,必须帮妈妈做饭、放牧、带弟弟。如果家里的青稞能有点收成,妈妈会在过洛萨尔(即过藏历年)的时候去集市给我买两件新衣服,那便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感谢:藏族朋友杂西多杰和达哇多杰提供的臧语翻译!

  手记:义西巴毛出生于1958年7月1日,今年49。她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她很爽朗也很爱笑。村里的一位老人对我说:“义西巴毛是个很可怜但很坚强的女人。她16岁的大女儿在牧区放牧,义西巴毛每次去牧区都会把残疾的儿子背过去。年轻的时候义西巴毛背儿子去牧区只需要大半天,可现在她老了又有病,上次她将儿子从海拔六千多米的山上背下来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义西巴毛舍不得丢掉残疾的儿子,做什么她都尽量把他带上!”

  当我向当地的朋友提出想去义西巴毛放牧的牧区看看的时候,当地朋友马上摇起了头,他们告诉我去那片牧区必须要翻越一座大约海拔在6000米的高山,会有生命危险。在我的一再要求下,当地朋友带足了干粮不太情愿地陪我跟在义西巴毛身后翻山。在上山的途中,当地朋友还不停念叨着千万不要出现棕熊或者狼群。

  山上的温度非常低,义西巴毛背着残疾的儿子却大汗淋漓。我问她是不是很累,大口喘气的义西巴毛笑着说:“我年轻的时候只需要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儿子背到牧区。现在我年龄大了还有胃病、头痛和眼睛痛,藏医还说我得了胃癌。

  2006年2月份一次很重的胃痛让我差一点死了,当我躺在床上看到地上“嗷嗷”直叫的儿子,我心里拼命对自己说‘我不能死,我死了儿子怎么办?除非儿子死在我的前面’。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又活了过来。

  我的儿子现在长大了,如果他能站起来肯定快比我高了。我现在背儿子感到越来越吃力,如果不是没有选择我真的不想再背了,我觉得自己快背不动了!我有时候实在是背不动的时候,也想过把这孩子扔掉。可一想我的儿子既不会走路又不会说话更不会自己吃东西,我如果扔掉他,我的儿子肯定不出几天就饿死了。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我可以把他扔掉,最起码他能自己走路找吃的吧?话说回来儿子是我的亲骨肉,虽然他的爸爸并不承认这个孩子,但我这个做妈的不能丢下他不管!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他是残疾的。我现在只担心我越来越老后,儿子将来吃饭的问题……。”

  义西巴毛说她现在居住的土房子是她大哥没有出家以前(1981年包产到户之前)盖的,院子的门是亲戚阿夫提给的,由于年久未修现在土房子开始漏雨。义西巴毛曾想把房子简单维修一下,可在这交通不便的藏区请一位修房子的技术工人一天就需要100元左右,而家里实在是拿不出修房子的钱。

  告别义西拉毛的时候,我对她说感恩中国有个助学栏目可以通过这个平台为贫困家庭的孩子,尤其是是孤儿、被遗弃孩子及单亲家庭孩子寻找有爱心的人士“结对子”,使这些孩子们不至于因为家庭原因而缀学,义西拉毛也可以借助这个平台去学校读书学知识。

  义西巴毛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对于大女儿想上学的问题,她很难过地说:“我从小就没读过书,在心底我也希望大女儿能够去学校学点文化,可我的家庭状况不允许我答应女儿去读书。如果女儿去上学,我们这个家就彻底完了。你也看到了,我的小儿子不仅站不起来,连基本的穿衣、吃饭、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在两个孩子小的时候,我天天盼着大女儿快快长大然后可以帮助我。现在大女儿好不容易长大了,我舍不得对她放手,因为她对我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我现在老了,自从上次得胃病差一点死了以后,我就担心哪一天我突然死了。你说我们这个家如果没有大女儿,那该怎么过?如果到了牧区不能不放牧的时候,我可以同意大女儿去学校读几天书。我们这里放牧的时间是每年的四月份到十月份,这期间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大女儿去读书的。大女儿必须帮我去牧场放牧,因为我还要种地、照顾小儿子,家里家外实在是忙不过来!”

  谢谢大家的关注和帮助,关于义西巴毛的捐助已经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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